(30)

在亲手处理一具与我毫无瓜葛的陌生的遗体，将一段曾经刻骨铭心的记忆，彻底埋葬。

回家的时候，夜色已经浓稠得像墨，将我整个都吞噬在无尽的黑暗里。

艾沫沫在厨房里忙碌着，锅碗碰撞的声音细碎而遥远。

林茜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在她脸上跳动，她正专注地刷着什么视频。听到开门声，她微微抬起，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睛望向我，唇边绽开一个浅浅的微笑。那笑意里，有一丝我曾以为是独属于我的温暖，却又裹挟着一丝此刻让我毛骨悚然的、我再也无法辨认的邃与未知。

我只是僵硬地点了点，那动作与其说是回应她的笑，不如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笨拙的自我保护。我的喉咙像被无形的绳索勒紧，每一个字都卡在胸，无法吐露。

我不敢去揭穿林茜，不敢将那段视频中她被侵犯、被露的胴体，与此刻她脸上那份平静的笑意撕裂开来。我拼命地在内心构建起一道脆弱的防线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：

我是害怕那个名为“忏悔室”的地方，真的是她心灵处最后的、唯一能够安放罪恶与挣扎的堡垒。若是被我亲手揭摧毁，她真的会神失常，彻底崩溃。所以，这不是我的软弱，不是我的懦弱，我只是在用尽全身力气，害怕伤害她，害怕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渊——

这甚至让我自己都几乎要相信了，那份自我欺骗的合理，此刻竟成了我唯一的救赎。

吃过饭，洗过澡，我上了床。她还没有睡，靠在床，身上披着一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，灯光下的肩膀线条柔和得像水。她看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朝身边挪了挪，动作小到几乎不被察觉。

我没说话，俯下身吻住她。

她立即轻轻迎合。我们像是在重复一场熟悉却渐稀薄的仪式，动作之间既有默契，也有疲惫。她闭着眼，呼吸急促，却没有发出声音，只是静静地裹着我——像是愿意让我藏进去，哪怕只是借住一会儿。

等我从她身体里退出来，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，没说话，像是睡着了。

我仿佛被抽离了一部分，带着那尚未散尽的余温，靠在床，忽然感到一阵空虚得发冷。

这时，艾沫沫慢慢从另一边靠过来，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。

我没有说话，也没有拒绝。

她什么都没说，手指只是顺着我胸轻轻画着圈，一点点往下，像在问我，又像在安慰。

我闭着眼，听